一名唯物主义者在谈论死亡

警告⚠,本文含有关于死亡的描写,可能令人不适

在2024年10月的一天,笔者的一位同学猝死了。他躺在担架上,下半身盖着白色的被子,双手被分别用绳子吊在担架的两侧,面目狰狞,紧咬牙关但露出牙齿,看起来十分痛苦,被医护人员抬进救护车。
 
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亲眼目睹人类的死亡。首先到来的是恐惧,接着到来的是对人生各类终极问题的思考,思考十分杂乱,记在此处,请读者见谅。
在我们的儿童时期应该有那么一天,理解了自己终将死亡,那是生物基因中深深镌刻的死亡恐惧在你我人生中第一次展现。那大概会有几个不眠的夜晚,但随后在漫长的时光中被遗忘。此后死亡大概只是一个常见的概念,不再深深地触动人心深处。新闻中各类事故的报道似乎只是新闻;在路边看到惨烈的交通事故,感慨两三句随即离去;家中老人离去确会感到悲伤,但那通常具有心理预期,是生老病死的正常一环。
死亡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,我确信死亡真实存在。你我都会死亡,死亡了太阳第二天照常升起,不存在”我即世界”或者什么量子力学中观察者死亡世界就毁灭。
人生的意义是什么?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一次然后死去?
无意义似乎是达成目标后容易进入的状态。李沐也说过,他恐惧生命的无意义。不过我认为人生就是无意义的,我们要么创造一种意义,要么接受这种无意义的状态继续过下去。
死后的世界是什么?
从唯物主义的角度看,人死后的感觉和出生前的感觉是一样的,什么都没有。不用担心感到痛苦。
永生?
人类是由基因和后天所有对我们的躯体和大脑的塑造构成的。肉体层面的永生我们尚无办法,基因存续层面的”永生”需要大量生育,或者动用现代基因技术。意识是以大脑为核心的神经系统,我们尚不知晓如何备份意识。思想层面的”永生”是可能的,通过传播思想在人际间不断复制,一些思想很可能永远跟随人类这一物种。
人类平均需要生育7个孩子才能把自己的基因全部传递下去。现代社会的人们几乎做不到这一点。当然,个体基因与个体的兄弟姐妹以至于整个民族、整个人类的基因都具有高度的相似性,我们可以帮助他人更好的生存来让我们的相似的基因生存下去,这也是解释利他基因存续的原因。
人有三次死亡。第一次是生理死亡。第二次是人们参加他的葬礼,这是人在社会上死亡。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住他的人死亡,人被彻底的遗忘。
交大有一个铁生馆,问起来都以为是史铁生,但也都好奇史铁生应该没钱捐这个楼。一查会发现是一个叫做孙铁生的人,他的女儿为了纪念他捐赠了这个楼。他的女儿肯定希望自己的父亲被人记住,然而人们却还是只记住了史铁生。也就是说,纯粹富有的人希望以捐赠或成立基金让人们记住他也并不容易。人们只会记住那些对人类真正做出卓越贡献的伟人
人类的自由,以最广阔的标准来看,仅受到物理法则的约束。然而我们被各种不成为习惯、道德和法律施加了限制。诚然这种约束带来秩序,在一定程度上是对整个社会有利的,但突破就是要打破常规,甚至有可能违背随时代动态变化的道德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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